故乡的老浮尸

故乡的“老浮尸”

［作者：□张丽华来源：苍梧晚报点击数：74更新时间：2008-10-2文章录入：周一枝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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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，我总算逮到机会到惠南镇拜访客户了，如果来得及，还能回老家看父亲。
从 市区坐公交车辗转到惠南镇最少两小时，我睡醒时已经到了这远离都市的小镇。镇是小小的、幽雅的，马路是宽宽的，行人是悠闲的，云彩是自由的。在喝酒上，城 里的男人是品酒，而这小镇的爷们则是灌酒。镇上的女人们，打扮得非常简朴，脸都是毛坯的，不像城市里的女人，不将脸蛋豪华装修就绝不出门。
刚下车，我到街边的小店问路，阿姨，到人民东路、靖海路怎么走？
到红绿灯转弯，朝北，再朝东。她用浦东方言说。
我笑了笑，说了声，虾虾！（谢谢）心里流出了蜜糖水。
她后来关照我的话，我全忘记了，只是对她摇了摇手，说了声再会，就走了。
步行许久，到达客户的办公室时，财务小姚出来迎接，问我是否有预约？接着带我去他们的会议室等待赵总。
我喝着茶，一声不吭地等着，那些办公人员用浦东方言交流着，我莫名地感觉开心。小姚问我是哪里人？我说我家在浦江镇，离惠南镇不远。她说我的口音很像川沙的。
小姚给我拿了甜芦梭。我不确定我这样写这种类似甘蔗的植物对不对，但在浦东，每到中秋，就能吃到这种青皮的甜芦梭。我咬开青皮，咀嚼起来，那甜味和家乡的语言一样，清爽，新鲜，松脆。
和赵总谈完惠南镇的房地产市场，以及竞争楼盘，他问我老家在哪里？我说我是浦东本地人。他觉得我的乡音很重，建议我学会上海话或者英文才行。我说我平时都说普通话，上海话说得不错，不过难得回浦东，让我有机会说家乡话，不然我怕我忘记了我的家乡方言。
他提起他的孩子，从美国回来了，一口流利的英文，可惜中文……有一天他喊孩子小浮尸，孩子问他是什么意思？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，后来孩子说浮尸可以翻译成baby。
我 大笑起来，他说很多孩子都不知道小浮尸是什么意思，但只要是满10岁的孩子，都能把英文当母语来学了。我们叹息着，也无奈地笑着，也许再过很多年，浮尸就 像真正浮在水面上的尸体一样腐烂了，如同我们的家乡语言。一下午，我们继续用家乡话聊着惠南镇的风土人情、惠南镇的规划发展等等。
临行前，他说，小浮尸，带上两节甜芦梭再走吧！
我说，我已经不是小调皮、小坏蛋了。
走出办公室，我凶猛地咬着甜芦梭，想将对于故乡的思念使劲咀嚼着、认真地品尝着、小心地吞咽着。
昨天，我依然过家门而没有时间入。当我上了回市区的车时，我望着赵总的方向，默念：再见了，故乡的老浮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