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 造成悲剧的原因
(一)一见钟情,表错了情
潘金莲在书中给人印象满是欲望,在他二十五岁时,青春的萌动让他不由自主地爱上了武松,她百无禁忌地向武松表白,勇敢地追求她一见钟情的男子。只是武松是 孝悌廉耻的化身,拒绝得冷酷无情。武松说“篱牢狗不入”的时候,潘金莲脸皮是紫涨了的,她还是有羞耻之心的,规矩了一阵,直到西门庆出现。
(二)深情款款,情定淫棍西门庆。
西门庆不是潘金莲主动追求的,而是他送上门来的意外事件。她是不肯服从张大户安排给她的婚姻的,她不需要承担社会道义,因为社会也没有优待过她。
西门庆是潘金莲真心喜欢的男人,他舍得花钱,懂得女人想要什么,能满足她的性欲,这是她喜欢他的直接原因。当西门庆留恋着孟玉楼,而不去看她时,她写了一首词给玳安带传达给西门庆。
第八回《寄生草》。词曰:将奴这知心话,付花笺寄与他。想当初结下青丝发,门儿倚遍帘儿下,受了些没打弄的耽惊怕。你今果是负了奴心,不来还我香罗帕。
她又央求王婆将他寻来,拆了孟玉楼送的扇子,拔了孟玉楼送给他的簪子,随后将带有:“奴有并头莲,赠与君关髻。凡事同头上,切勿轻相弃。”五言诗的并头莲瓣簪儿送给了西门庆。
只是这个多情种子刚刚将潘金莲娶进门,就去勾搭妓女李桂姐,而冷落的潘金莲。
第十二回,潘金莲的神情款款的情书就在妓女李桂姐手里——《落梅风》,黄 昏想,白日思,盼杀人多情不至。因他为他憔悴死,可怜也绣衾独自!灯将残,人睡也,空留得半窗明月。眠心硬,浑似铁,这凄凉怎捱今夜?西门庆的态度,就能 让人凉半截,他踢了玳安两脚后说:“吩咐带马回去,家中那个淫妇使你来,我这一到家,都打个臭死!”
(三)反抗男权社会,争取平等
家里已经有五个老婆的情况下,西门庆还能能四处沾花惹草,这刺激了潘金莲的神经,让她感觉到了不公平。于是潘金莲找了琴童,结果她还是要乖乖地脱光了跪在地上,任由西门庆拿着马鞭处理。琴童被整治后,潘金莲乖巧了一阵,她对于琴童仅仅是出于报复西门庆,加上满足生理需求。
当西门庆迷恋住王六儿时,她雪夜弄琵琶:奴家不曾爱你的财,只爱你可意人儿的冤家,知重知轻儿乖。“显然潘金莲将爱情当作一生的事业去经营,从这句话中,可以看出她是爱情至上的。
潘金莲嫁入西门庆家中后,西门庆两周不回家,她把眼儿望穿,在家中能如此思念渴望西门庆的只有潘金莲。可见在当时那个男权社会,女人只得保持贞洁,社会也倾向于偏袒这男人。
虽然潘金莲在西门庆家,算是主子,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虐待丫鬟秋菊,但是对于西门庆,他好似是不能不做玩物的。第十一回写到,潘金莲与孟玉楼下起,打扮得光鲜亮丽,西门庆就说:“好一对粉头,也值百十两银子!”
引用[7]这句话整代表了统治阶级的真实思想,因此潘金莲虽然可恨,却没有西门庆更加可恨,他是在不合理的封建畜奴制压迫下形成的变态的放荡妇女。在这部 书里,没有一个妇女裹着快乐自由的生活,大贵族百般玩弄她们,用语言玷污她们纯洁的感情,尽管他们受尽折磨,但还得战战兢兢的承受颜色,满足他们的欲望。
当西门庆死时,能得到他眼泪的是潘金莲,可见而连吴月娘这个正室都没有得到过西门庆的爱,潘金莲将占有西门庆当作生存的方式,她竭尽所能地去讨好西门庆,因为她除了身体,一无所有。之后她与程经济的乱伦恋情,以潘金莲被卖而告终,她在王婆家时,又拿王潮儿当作发泄对象。
(四)缺乏防范,无记性。
潘金莲再遇到武松时,还没有等王婆叫她,一听见武松说娶她,以后看管迎儿,她就自动出来。
第八十七回: 那 妇人在帘内听见武松言语,要娶他看管迎儿,又见武松在外出落得长大身材,胖了,比昔时又会说话儿,旧心不改,心下暗道:“我这段姻缘还落在他手里。”就等 不得王婆叫他,自己出来,向武松道了万福,说道:“既是叔叔还要奴家去看管迎儿,招女婿成家,可知好哩。”接着催促他早点娶她。“既要娶奴家,叔叔上紧 些。”
她完全忘记了武松是什么人?丝毫对他没有防范意识。等到他在武大的灵位前点蜡烛时,才有猜忌已经晚了。
第八十七回:那妇人见势头不好,才待大叫。被武松向炉内挝了一把香灰,塞在他口,就叫不出来了。然后劈脑揪番在地。那妇人挣扎,把(髟狄)髻簪环都滚落 了。武松恐怕他挣扎,先用油靴只顾踢他肋肢,后用两只手去摊开他胸脯,说时迟,那时快,把刀子去妇人白馥馥心窝内只一剜,剜了个血窟窿,那鲜血就冒出来。 那妇人就星眸半闪,两只脚只顾登踏。武松口噙着刀子,双手去斡开他胸脯,扎乞的一声,把心肝五脏生扯下来,血沥沥供养在灵前。后方一刀割下头来,血流满 地。
当读完武松将潘金莲的心脏挖出来,内脏扯一地的时候,丝毫没有因为三十二岁的潘金莲死了而有快感,反而是惆怅和同情。
潘金莲初恋的武松是他的小叔,没有还君明珠双泪垂,恨不相逢未嫁时的心情,她只管去追求,已经主动争取过了。遭受拒绝后,遇到了他生命里另一个挚爱的男 人,西门庆,只是西门庆是个打老婆的班头,降妇女的领袖。她注定了,不能完整地得到西门庆的爱,只能和无数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。至于琴童,陈经济,王潮 儿也不过是她发泄的渠道而已。
(五)欲望强烈,善妒忌
潘金莲给很多人的印象,是爱占小便宜的高手,挑拨离间的专家,心狠手辣的荡妇。如果任何一个当代的女人,在那个时代背景下,能像她一样,具有反抗精神,勇于追求的有几人呢?
她的竞争对手很强,除了西门庆家里耸着的七八个之外,还有妓院的,有下人老婆的,反正只要是有姿色的女人,西门庆都是照单全收。她在那种环境下,她最终赢得了西门庆最后几滴眼泪,也算是凯旋的标志。
(六)缺乏人格独立,过分依附男人。
造成她悲剧的最直接原因,是为了赢得西门庆恩宠,潘金莲毒杀武大,在今天看来她也是死刑,但是造成她这样做的原因是道德伦理观念,和整个社会。
引用【8】她本有选择美好婚姻的向往,但残酷的社会制度摧毁了她的憧憬,也养了她冷酷的性格和反抗的心理。潘金莲只有赢得西门庆的欢心,尽力满足西门庆的淫欲
如果潘金莲不能满足西门庆,那么她只能拿来杀肉吃了,她的下场可能比孙雪娥还要凄惨。她可以仪仗着西门庆对她的恩宠,开始嚣张跋扈起来,她整日争风吃醋, 捕风捉影,搬弄是非,招惹一下孙雪娥,让西门庆揍她几顿,由于妒忌李瓶儿,就想方设法灭掉官哥,为了除掉宋惠莲,耍嘴皮子嚼舌头,不花吹灰之力就让宋惠莲 上吊了。这一系列事件,五一不显示他对肉欲追求的狂热,她希望完完全全地霸占西门庆,她把性生活当成了生活的全部。造成她变态的追求肉欲原因,那就是不合 理的婚姻制度,她的变态追求是对封建礼教的反叛,也是对花花公子一般的西门庆的抗争,因此潘金莲才是明末女性的典型。
(七)爱饥渴和性饥渴
引用【8】潘金莲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爱情,他生来的全部经历,智慧,才能无所用处,只好一一付之于爱情。
在那个封建专制的社会,女人就算有才能,就业机会也少,自给自足都成困难,女人多数依附于男人,没有一丁点的出头机会。就算是李瓶儿和孟玉楼的钱,也是男 人赚的,而非她们自己做创造的财富。于是潘金莲就把爱情当作工作,指望用身体换生活。偏偏所爱的对象是纵欲过度的男人,加上潘金莲自身的需求量巨大,再强 大的西门庆,也要成鬼门庆了。
引用[9]当她劝春梅“人生在世,且风流了一日是一日。”这番鼓吹性享乐的宏论,坚定信心,充满对礼制文化扼杀人生欲望的不满和控诉。
潘金莲最终结束了短暂的生命,她的一辈子追求所追求的,除了欲望就是贪小便宜。既然得不到完整的爱,那就去追求得到更多的性。他成了封建礼教的牺牲品,也许任何女人在这个时代里,命运都相差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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