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婚女子,请给自己送一把鲜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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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张丽华(此文献给我的偶像王萍老师)
她高高的个子,轻盈地走在走廊里。冬天的时候,她常常穿蓝色的大衣,盘着长发,偶尔穿粉色格子衣服,每回我见她穿粉色的,我就特别多看两眼。
她的名言便是,人可以为了吃饭而活着,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。这是她检查我们班级里回家作业多半不做后,询问我们回家都在干什么?我小声说了吃饭。没想到身后的同学大声的复制下来,传遍班级。
那时我开始喜欢她,班里的同学忙着早恋,我却常常想着怎么去追求她。她问过我,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?我说每个人,都有追求美的权利。
春天的时候,我送过她桃花,她将桃花插在瓶子里,放在办公室。秋天的时候,我送了一把康乃馨,她说小家伙,你要好好学习,不能分心,这些天我去你家看看,看看你学习的地方。
我的家离学校有半小时的自行车车程,这是我在初中时代,唯一一个来做家访的老师,而且她不是班主任。那天她问我,是不是以后还是想当农民,我说不。
她问我生日是几时?我说11月10日。我一直记得十三年前,她说过,她的生日和我差不多,她是11月19日,每年这个日子,我都会给她祝福,写信,邮寄贺卡,到如今是电话,或者短信。也许一个人在自己的心上,那就不会有距离。
她成了我最好的朋友,我绣过一只凤凰给她,她笔画着我的刺绣作品,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,只觉得很漂亮。许多年中,她收集了我的信件,我的照片,她说她很多学生都给她卡片。我说因为王老师真的对他们好,所以他们记得住。
我结婚那天,王老师来了,她带着女儿一起来。她给我的红包很厚,让我不好意思,她非要我收下,说是这么多年的感情,也算是老朋友了。那天我父亲也觉得很意外,他说我从中学时,心里就只有这个王老师,没想到那么多年了,关系还那么好。
婚后,我去看她,她一直在我心里是偶像的位置,她把我当作是朋友,我对她是尊敬,热爱,甚至是当作我的女神。
她家在三林,不大,她和公婆住在一起,和我一样,好几天才洗一次衣服。那天我知道这么个女神,嫁给一个很平凡的男子,我有些揪心地疼。
娶她的男生只有技校毕业,老师嫁给他的原因是他长得挺高,挺帅,父母年轻,肯带孩子,而且三林有房子。只是这个男生一直未能让我的偶像幸福,文化程度不 高,总找不到好工作,有时去做销售,有时在卖保险,没有稳定的工作。老师嫁给他,也是因为她是知青子女,在上海没有房子住。
今天是老师的生日,我问她今天会不会有意外?他会给老师买礼物吗?
她说他还没有回家,她吃过晚饭,要带着孩子去练琴……
在Q上,老师说能有我这样的朋友很幸福,每年生日都会想到她。我说我比她更幸福,因为我有可以让我去想念的人。她问起我的近况,我说我现在不再为了吃饭活着了,我想当作家。她说她会关注我的博客的,而且有一段时间,每天来看。
这曾是我每年都盼望的日子,因为唯有这一天,我才能告诉她,我想念她,正如从前一样,我依然是热爱着她。
感谢你,亲爱的王老师。感谢你那么多年让我去爱你,人生中值得爱十三年,并让我一直爱下去的人不多。感谢你说过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,我现在正为了理想活着。也感谢你能来我寒酸的婚礼,尽管那天冷得要命,你还是为了我赶那么多路地来了。
我亲爱的王老师,我没有每年都来看你,但是我的心里,总有你的位置,你曾经是我的女神,今后同样是我的雅典娜。
和13年前写给你贺卡时一样,虽然当时说了,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,这句话严重了些,可你我的感情,比起男女的爱情来说,也许更加长久些吧。
王老师,我是永远爱你的。我16岁时,说过爱你,如今我29岁,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你。世界上最长久的情义,未必是爱情,我们这种师生情,朋友情,不也能如此长久嘛?
生日了,他没有送你鲜花,老师别难过,自己买一把花,采购一瓶红酒,一样很浪漫。我们别等着男人给我们浪漫,同样我们自己就能制造浪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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