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4月28日星期二

心念恩师-记《人才市场报》周丁老师

心念恩师-记《人才市场报》周丁老师

文:张丽华

我曾经想着,有一天我成为大作家的时候,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周丁老师。这位80高龄的编辑,在我心里是占据大片疆域的,父母只不过给了我生命,但是周老师给我了生命的曙光。

2002年3月1日,我母亲在医院庸医的折腾下,顺利地将她送到死神手里,这对我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。此时我想的是如何将这家医院整治了,我给上海很多媒体电话,我说我要爆光了这家医院,可有关媒体说他们不管,让我去卫生局。

我的心被敲打得粉碎,老百姓的医疗事故,有冤无处伸,枉死的灵魂是得不到安息的。卫生局说最多赔偿7000元,当时我们已经支付了12000元的医疗费 用,可不光送了命,还得贴钱给他们。卫生局某处长还嚣张地说道,你去告吧!实话告诉你们,我们的律师都是从事医务工作很多年的,就算倒举证,你们就算把家 当都卖光了,也不会赢了官司的。

我们签订了耻辱的协议,说拿了钱就不再追究了,当时我浦东老家的房子塌了,根本没有钱去请大律师,更没钱打官司,法律是有钱人使用的,不是穷光蛋自行充当律师去给法院送钱的,所谓的公正我不知道在哪里?所谓的正义,我想八成让狗吃了吧。

那几个月,我的心情低落得不能再低落了,我思考已经不是寻找公正了,这东西当代还能找到吗?恐怕就算有,也是化石了。

我要报复,我一定要把草菅人命,强奸生命权力的医院给抖出去,我写一篇稿子,当时我每周都看《人才市场报》,对《心地》栏目非常地关注。我把稿子给了周老师,其中写着母亲的辛酸,以及作为抗美援朝老战士的爷爷,写了家庭的悲剧。

当时我为了伸冤,我辞去了工作,在家了解胰腺炎的一切知识,一定要比医生还要了解,这样他们才不能蒙混过关。

不久,我收到了周老师的电话,他问我:“张丽华,你写的故事是真的吗?”我说:“是的,谢谢老师关心。”

周老师:“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?我们可以帮你登报找工作。”

我说:“周老师,我自己可以找的,我恐怕学历不够,所以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,这是我第一次投稿,我写得不好,请老师多指点。”

周老师:“稿子我们会发的,但是要删除三分之一,你同意吗?那些抨击医院的,我们报社不能发,但是你这篇真情实感的文章很朴实,感动了我们,写作就该是这样的,不需要华丽的语言……。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,从其他媒体对此事的推诿和踢皮球态度相比,周老师给我的关心一下让我温暖起来,心头酸得眼泪都失去了控制。

我同意了,因为这是一种渠道,让我心里的苦水都倒了出来,周老师的鼓励对我触动很大,处女作《贫穷也是财富》发表后,为了表示感谢,我写了一首诗歌《最爱》献给《心地》栏目,7月份也发表了。

从此我将我的心交给了文学,我再也离不开文字,似乎我和文学一旦结合,就生生世世不能舍弃了。后来遇到很多对我不错的编辑,同样他们鼓励我,支持我,帮助我,可每次想到周丁老师,我便告诉自己,没有成就,不能去打扰恩师。

时隔六年,我在很多幽默刊物上渐渐露脸,我的名字也开始出现在报刊杂志上。我非常地想念周老师,要不是遇到他,或许今天的我,还是漫无目的,心无所爱之人。

我和一个文友谈起第一个印象最深的编辑,我说起了周老师,文友问我可曾联系?我猛然醒悟,我为何不能找他呢?我想念了他很多年,却不敢惊动他老人家,我立刻致电给《人才市场报》,编剧部的老师说他退休了,身体不好,可能在国外,他们也联系不上。

我在百度上检索了周老师,发现一个学生写了回忆他的文章,其中提到老师得的是癌症,但是他还要坚持工作,他的作者年龄跨度很大,有不少作者会去看他。此时我真是无地自容,我总想着自己要有些成绩才能去看他……。

感谢《人才市场报》在我没有工作的时候,给我找工作的平台,感谢《心地》栏目让我爱上文学,更感谢周丁老师,刷新了我的人生。

非常想念老师,其实你一直在我的心里,从未有距离,只是听到你身体不好,我的心也跟着撕裂一般地疼痛。

新年里,我祈祷我的恩师能够身体健康,希望还能得到你的指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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